這些話對於一個女子來說,太過惡毒。

尤其是對一個真心實意喜愛他的女子來說。

就連向來忠君的老肅王南坤都看不過去了,眉頭一皺,沉聲道,“殿下……女子名節堪比性命,您這是要逼她去死不成。”

蕭意明抬了抬下巴,“老王爺年紀大了,倒是慈和起來,難道要為了這個**,至肅王府其他小姐名節不顧,於本殿下為敵不成?”

南如雅通紅著眼抬頭,哭的梨花帶雨,“祖父,雖則三姐姐認錯了人,但確實與其他男子有了肌膚之親,抱在了一起。”

“我與大姐姐她們,都還未嫁……”

她說的可憐,邊說還邊去看蕭意明的臉色。

兩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一絲笑意,很快收回,重又一人可憐,一人盛怒。

“老王爺,本殿憐肅王府簡在帝心,給肅王府一個麵子,老王爺若能約束南如月不對本殿下百般糾纏,本殿下就對外說明,與肅王府三小姐是和平退婚,如若不然……”

他未竟之意,滿含威脅。

老肅王南坤看著從接到那紙退婚書後,就變得失魂落魄起來的南如月,滿眼都是心疼。

但他不止一個孫女,還要為其他孫女和肅王府考慮,他悠悠歎了口氣,憐惜的揉了揉南如月的頭,“罷了,以後祖父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,你先好好休息,外頭怕是會有些風言風語,你先彆出府了!”

他說完,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,歎著氣走了。

南如雅和蕭意明這才滿意,兩人做戲般的跟著離去。

丫鬟小桃本是滿心歡喜自家小姐的甦醒,此時看著她捧著退婚書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,不由擔心的蹲在她麵前,“小姐,您一心為大皇子,為此還遭了大罪,大皇子實在配不上您。”

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大逆不道的話,隻一心為自家小姐鳴不平,“王爺一定會為小姐尋一門好親事的,小姐未來的夫君,定會比大皇子好一千倍,一萬倍。”

看出這丫鬟屬實詞窮,正絞儘腦汁的安慰人。

本失魂落魄,淚眼婆娑的人隨手抹了抹眼淚,站了起來。

“把這退婚書好好收起來吧。”

她足尖輕輕踢了踢那紙退婚書。

小桃一愣,傻傻抬頭看她,總感覺小姐有些不一樣了。

自從小姐受傷成了廢人後,她的性子就變了,可這一刻,她好像又變回以前那樣如春水般溫和冷靜淡然。

南如月垂眸看著這傻丫頭,“還不去?”

她淡淡一笑,“這東西要冇了,大皇子反口一咬冇退婚,我還是他未婚妻,我可就還在火坑裡哦。”

小桃被她說的心中一跳,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“奴婢這就把退婚書藏好,誰來都不給!”

絕不會讓小姐再入火坑。

一時之間,小桃根本冇去質疑大皇子會吃回頭草這回事,對自家小姐的話,完全深信不疑。

南如月看著她蹦躂著找地方藏退婚書的背影,無奈輕笑。

其實,她並非真正的南如月。而是曆經末世十數年,厭倦了打殺的現代靈魂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她會在真正的南如月死去的那瞬間,被帝王陵墓裡那尊玉石女像的血麒麟拉入了這具身體。

想到了原身的遭遇,她不由幽幽歎了口氣。

這傻姑娘,因為皇帝賜婚,而對未婚夫一見鐘情,繼而情根深種,幾乎是把心都剖給了人家。

可蕭意明身為乾帝長子,早就覬覦皇位,又怎麼甘心皇子正妃的位置被一個冇落王府的庶女霸占,在三大家族之一的張家嫡女對他傾心後,他便想儘辦法要退婚。

即便原身在蕭意明與她商談退婚之事時救了他而受了傷變成殘廢,蕭意明也不會感動,隻覺得她冥頑不靈,瘌蛤蟆想吃天鵝。

他不斷明示暗示的羞辱嫌棄原身,隻想她主動退婚。

早就覬覦大皇子妃位置的南如雅便獻了這條毒計。

她教唆原身約大皇子出來好好談談不要退婚的事,卻安排了個身形和大皇子相似的男人,黑燈瞎火間,原身便中了計。

哪怕原身很快推開了抱上來的人,卻還是被大皇子親眼看到了。

她不堪心愛之人那如同看噁心之物的眼神,一時想不開便撞了柱。

“你放心吧,真心待你的家人,我來護,你的仇,我來一筆筆跟他們算!”

被那莫名其妙的金玉棺血麒麟帶來東臨國,她並不想回去。

畢竟那個末世隻有爾虞我詐和不斷的打打殺殺,她早就厭倦了,如今隻想平平淡淡地過一生。

星月軒東邊偌大梧桐樹上,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男人唇角微微挑了挑,“想不到偶爾出來一趟……倒還能免費看一場好戲。”